且听风雨,且尊本心
 

【枢零】吐花症

–原著向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短片

这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早上,优姬还是那样没头没脑地闯进锥生的卧室,但是没看到零的人影,地板上零星散落着白色的花瓣,她茫然地捡起一片来,嗅了嗅。

一股白蔷薇的味道。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零,你去哪了……”她转过身,看见锥生零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可怜的毛巾挡在关键部位。

“啊啊啊啊!零你怎么洗澡没声音啊啊啊!”优姬绝望地捂住眼睛,跑出房间,甩上房门,动作音效一气呵成。徒留男孩一脸僵硬地站在原地。

“咳咳——”

熟悉的不适感涌上喉间,锥生零捂住嘴巴,拼命地忍住,但是又一瓣蔷薇混着点血液与唾液跳出嘴巴。他茫然地望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感觉一阵无力。

这样的身体大概算不上人类了吧。

他握紧了手,就好像可以把那个因自己的血液饥渴的丑陋怪物捏死在掌心一样。

“理事长!”锥生零敲了敲实木制成的门,有些疲倦的意识一时没能闻出纯血种近在咫尺的味道。

“玖兰枢你怎么……呕——”

门开了,锥生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棕发男人,刚想说些什么,然后那种胃液翻腾的恶心感觉突然狂涌上喉间,他躬下身,几乎脱力地喘着气。

“还好吗?锥生君。”

君王的声音还算冷静,锥生想推开那人扶着自己的手,但是异物挤过喉咙,塞满口腔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是让他屈服了。

这次是一小朵完整的白色蔷薇,带着一星半点的血液。

锥生零徒劳地想接住,却眼前发黑地倒在了扶着自己的玖兰枢怀里。

意识里,那个人修长的手指堪堪托住那朵快要坠地的蔷薇。

“吐花症。”

这是见多识广的黑主理事长针对这件事的解释。只有三个字的解释显然不是这位话唠的风格。

玖兰枢挑了挑眉,将怀里昏睡的少年稳稳放置在沙发上。

他没追问,只问道“要怎么治?”

“……零的话,应该很简单。”

黑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理事长,零怎么了?!”

少女刚迈进门就非常惊讶地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马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她边问边加快脚步过来。

玖兰枢还没来得及说啥,优姬就叫了一声,又准又狠地磕上了锥生零的嘴巴。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优姬拉了起来,一边冷冷地看了一眼把脚缩回去的理事长。

“唔……”锥生零觉得嘴巴,哦不,整个下巴都隐隐作疼,他睁开眼睛,因为痛意而眼角略微泛红。

“怎么回事?”他想起失去意识之前的事,脸色忽地苍白。

但是面前的三个人都没回答他。优姬一脸傻了的样子红着脸被玖兰枢拉在手边,但是发傻的对象好像是自己?黑主也是一脸平静,而玖兰,玖兰枢的脸色几乎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一次。

有点愤怒,痛恨,还有点……可惜?

锥生零揉了揉下巴,被自己嘴巴上针刺般的感觉吸引了注意力,血的味道。他在意识到的瞬间就再次全身绷紧地咳嗽起来。

几乎是源源不断的,雪白蔷薇混着鲜红的血液脱口而出,他抓紧了沙发表面,在一轮呕吐之后有点痛苦地喘息着,没来得及注意到黑主和玖兰还有优姬瞬间变幻的表情。

“理事长……”

锥生零抹去嘴边的血迹,眨了眨溢出泪水的眼睛,整个人突然软化不少。

“零,先别忙。”

黑主好像知道他想说的话,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零。

“这只是一种名为花吐症的疾病,最近的案例是在欧洲发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染到这里了。”

锥生零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可以治好?”

全然忽略了旁边的两个人。

黑主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但是需要找到你喜欢的同时也喜欢你的那个人。”

他捡起一朵花,“吐花症是因为对对方的思念造成的病症,两人接个吻就行了,可是我们刚才试过了,不是优姬。”

锥生零惊讶地看了优姬一眼,好像是反应过来嘴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不可能喜欢上别的人了啊……”他疑惑地喃喃。

玖兰枢明白这件事短时间没有结果,于是松开了优姬的手,提议道“既然短时间没有解决办法,锥生君是不是需要请假休息?”

“不需要你的好心,吸血鬼先生。”锥生零冷淡地回了一句。

然后他把这些花都捡起来抱在怀里,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那我也告辞了。”玖兰枢颔首,也走出了理事长的办公室。

迟钝的优姬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错失是因为黑主理事长的一只脚,立刻气的跳脚。

但是理事长已经默默逃了。

于是傍晚锥生零就看到优姬以不同往日的凶悍气势驱赶着日间部的学生,这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他略微晃神地依着树,一边拦住一些想往围墙跑的疯狂少年,没注意到纯血君王的靠近。

君王的声音意外地沙哑,“锥生君,晚上请来一趟夜之寮。”

锥生被他拉回了神智,刚想拔枪,那人就退了一步径自离开了。
—————————2015.09.10—————————

夜晚总是给锥生零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吸血鬼的本能在夜晚活跃,而他的猎人本能也总是尽职尽责地抵触着身体里的另一部分。

这对他而言往往算是一种已经熟稔的折磨。但是现在消耗他生命的折磨又多了一样。

傍晚结束查勤后他再次吐出了花瓣,零碎的小瓣,让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理事长门前吐出的那一小朵异常饱满的白蔷薇。

那朵花似乎是一种征兆。

他皱着眉站在夜之寮门口,努力说服自己从正门踏入这个会将自己的本能折磨加倍的鬼地方。

但是,当他忍不住一脚踩上玖兰枢房间的阳台围栏上,他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这个地方而且还会在私底下老实地走正门。

玖兰的房间里有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虽然没到令人窒息的程度,但是意外地总是让零想到那个男人慢条斯理的微笑模样。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没那么恨他,我只是讨厌他。锥生关上阳台的门,摇了摇自己被花香熏的晕乎乎的脑袋。

一股血腥味窜入他的鼻腔。

玖兰枢的味道。锥生零忍不住伸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努力压制自己想要扑过去寻找血液主人的欲望。他有点吃惊地瞪着黑暗的房间。

微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撒在满是花瓣的地板上。是的,红艳如血的玫瑰花瓣,满地都是。这次的惨烈程度远大于上午锥生零的花埋办公室。

“玖兰枢?”

他有点担忧地抽出血蔷薇,一步一步地靠近房间的卧室门。

“别那么紧张。锥生君。”

男人脸色略苍白地躺在沙发上,单手扶额,有点无奈地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嘶哑。

零皱紧了眉,没松开自己的武器,“玖兰学长,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话语间有一小瓣白色飘然坠落。

“为了这个。”玖兰枢眨眼间到了他的面前,堪堪接住了那片花瓣,然后一小瓣红色从玖兰的嘴巴里跳了出来,压在了白蔷薇上。

“我想我大概得为我今天的早退道歉,”玖兰枢松手,身上黑色的衬衫领口宽松的露出锁骨。锥生可以明显看到上面有鲜红的抓痕。

零的手一抖,血蔷薇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真糟糕。锥生想要回答的时候那种渴血的烧灼感混着喉咙的滞涩感一下子在玖兰面前爆发出来。

零觉得自己的眼睛应该是红了,头晕目眩间,看见自己又吐出了一朵漂亮的怒放的白蔷薇,又被玖兰揽在怀里,他已经放弃躲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着自己别冲动地扑上去撕开眼前人的喉咙。

那朵花好像变成了红色的……他晕乎乎地想,咬紧了牙关,在玖兰枢的怀里抽搐颤抖着。

“锥生君?锥生君?零?零?”

这是玖兰枢?他被迫抬起的头不适地摇了摇。

他感觉到那种求而不得的煎熬感,整个人缩成一团被玖兰抱着,一个字都没有力气说出来,只能竭力地呼吸,防止自己被花噎死。

“为什么……”玖兰的声音更沙哑了。

锥生有意无意地想着,双手握紧自己的双臂,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一双比他现在的力气更大的手掰直了他的上半身。他疑惑又无辜地望着正对着自己的男人,没意识到那个家伙正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獠牙刺进来的尖锐疼痛让锥生清醒了一点。

“玖兰枢?!”他的手腕被玖兰紧紧抓住拉向背后,吸血鬼吸吮血液的声音在他的脑袋里放大。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席卷了他苦苦支撑的意志,锥生零绷紧肌肉,撞翻玖兰枢,皮肉被獠牙割破的痛苦让他略微痉挛了一瞬。他狠狠压上那人的身体,找到大动脉就死命地咬了下去。

玖兰枢躺在地上,顺从地偏头让零吸吮自己的血液,用自己的手堵住男孩脖子上的伤口。两个人的血液味道纠缠在一起,就像掉落在地面上的一白一红的怒放蔷薇一样。

过了一会,零的吸吮声变成了细细的舔舐。玖兰知道差不多了,闭了闭眼,在零的后颈用力捏了一下,男孩就安静下来,呼吸微弱地倒在他的身体上。

玖兰左手护住晕过去的锥生,缓缓地用右手撑起自己的身体。锥生安生地待在他的怀里,脖子上的伤口还流着血。

他低下头,吮了个干净,又舔了舔帮锥生快点恢复。然后起身打横抱起男孩,轻轻放在自己躺过的沙发上。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个人沉沉睡着的样子,看到零嘴唇边新鲜的血色,眸子沉了沉,单手敷上脖子。

即使在失去理智的时候,锥生也没能直接咬断他的脖子呢……

他看了看手边凌乱的花瓣中那两朵互相依偎着的红白蔷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

他靠近锥生的脸,喃喃了一句。下一秒,双唇相触,他温柔地吻去那双唇上残留的血液,然后又吻了吻男孩的眉心。

原谅我。我不能让你原谅我。

玖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他把手放在锥生零的眉心,掌心有微弱的光。

“锥生君,锥生君……”

“唔……”锥生零睁开眼睛,怔怔地看了看眼前棕发红眸的一张脸,脑海里缓慢地爬过一个名字。

“玖兰枢?”他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那人的肩,猛的动作让他从沙发上跌了下去。他挥开玖兰伸开的手,自己用力起身。“我怎么会在这?!”房间的摆设表明其主人是他面前的纯血种。

“锥生君忘了吗?是我叫你来的。”纯血种的声音平稳的像是丢掉了所有的应有的掩饰。

这是锥生第一次听到玖兰这样跟自己说话。

“可是……”锥生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干净的地板上惨白的被压碎的白蔷薇,让他睁大了眼睛。

“你的吐花症又犯了一次,你失去了意识。”玖兰枢看到他的神情异常,淡淡地解释了下。

锥生零没注意到他的手在背后握紧。

“理事长托我给蓝堂提供信息,希望他能找到解决这种病症的方法。”玖兰枢的声音还是有点干巴巴的。

这是一个征兆。锥生零弯腰捡起那一小朵白蔷薇,有点跑神地想。

“你给我用了那个药。”他抓紧了手里的花,打断了玖兰的话。

肯定句。玖兰枢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忍不住勾出了一抹自嘲的孤独。

“是的,我给你用了。”

“非·常·感·谢。”熟悉的咬牙切齿。

玖兰枢略微颔首,拉开了阳台门,微笑道。“既然已经解决,希望那个药对锥生君有所帮助。”

“……可能吧”锥生不在意地说了句,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匆忙地像是要逃走。

玖兰枢苦笑,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手心里被揉烂的血红玫瑰慢慢悠悠地落在地板上。

月光越发暗淡了,锥生零几乎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他一言不发地回到理事长的家,没有理会优姬的问候,兀自进了卧室,把自己扔进了床铺中间。

玖兰枢身体上有自己的微弱气味。自己身上则是满满的玖兰的味道。他忽的笑出声,淡紫色的眼睛里却盈满了泪水。

混蛋玖兰枢!他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抚上自己的脖子。

“辛苦了,优姬。”

“前辈,快要上课了。快离开吧。”

There is no possibilities that we can fall in love with each other.

_(:_」∠)_好像烂尾了……谢谢阅读。

评论(28)
热度(72)
© 红枫糖茶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