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雨,且尊本心
 

【枢零】春光

——@衣华 我不确定这玩意是不是这跑题了……所以就没写上春日联文这个tag
——听的歌其实跟文没有任何关系,不过灵感由此而来。
——张杰《my sunshine》

吸血鬼是无法站在阳光下。

那个女孩成为玖兰优姬后的第一个冬天。

锥生零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漫不经心地拆着手上的枪。

冬日的阳光微微倾斜,缓慢地挨到他的脚边。

他退后一点,继续折腾那把枪。

“嘎吱——”

“喀拉——”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零把装好的枪上膛,径直指向了那个拿走血蔷薇的家伙。

“锥生君,物归原主。”

玖兰枢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把用手帕包裹着的银色枪支递了过来。

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他暴露在窗下的一半身体上,而枪却体贴地刚好没入零所在的阴影,那双深红的瞳孔因为光暗反差在零眼里刹那间多了点温和。

锥生零抑制住想为这错觉翻白眼的冲动,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取过了血蔷薇,另一只手一松,那把被他拆拆装装不下十次的女式手枪就砸向了玖兰枢的怀里。

“你不该把她一直关在那里,别小看她。”

清冷的声线在冰冷的空气里越发凛冽,他没再看着玖兰,自顾自沿着走廊向更深处走了过去,那里更黑,在这样的冬天也更阴冷。

因此他没看到玖兰枢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出神的样子,那副祈求着化为尘埃的期待表情。

但是冬天的阳光从来都是希望的假象。

一年又一年,季节周而复始,等锥生零反应过来时,第三个冬天因为玖兰兄妹的重新出现戛然而止。

他从离开城堡的少女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阳光的暖意,活跃的,令另一个纯血种在重生最初倏然沦陷的光芒。
那是春天的太阳,新年伊始的阳光,微弱却毫无畏惧地照耀着不再乌云密布的天空。

而玖兰枢则像苟延残喘的冬天一样,带着最后的疯狂给他们带来一次漫长的寒潮。

再美好的春天也救不回那些已经在冬天里将寒冷刻入肌骨的存在,只能任凭他们在缓慢的温暖中无声死去。

纯血种的杀戮,无所顾忌也不带丝毫希望。

锥生零看见那个站在死去的缥木棺材旁的男人在阳光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看不清神色,苍白的指骨,紧紧握着猎人之剑的剑柄,就好像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胸口所有的质问瞬间消失,锥生零突然明白,这个人渴望的是什么。

不是春日温暖和煦的浅薄光芒,而是夏天那灼伤一切的灼灼烈日。

他就如同冬天一样,渴望被春天感化,而后痛苦意识到自己只能被夏天斩草除根。

也许优姬也看了出来,又或许没有,春天也许从来不曾是万物最繁盛的季节,但是是努力最多的季节。

所以她跟着他,死死地紧随其后,妄图用一切去摧毁,去挽留,去迎合。

摧毁那颗被干枯记忆腐朽的心,挽留千年时间碾碎的灵魂,迎合已被感化自愿留下的身体。

锥生零不知道自己究竟知道了什么,但至少他明白自己在那时谁也救不了。他是那个可以熬过寒冬也可以活于暖春的蔷薇。而在血蔷薇被熔炉吞噬得破碎不堪时,他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能力救出谁了。

那已经不是玖兰枢了。

那也不再是优姬了。

玖兰枢寻找的光芒从来只有协会地下那一方巨大熔炉里不断燃烧的金红火焰。

他在那个春天的末尾,丝毫没有犹豫地将自己的心脏投入那个狭小的天地,将自己流放在永恒的炎炎烈日下,抛弃了那个为了他的解放伤痕累累的优姬。

春天是希望本身,不可依附于任何人,永远只会在尸体上发芽。

玖兰枢如此残忍地用死亡告诉那个企图使一切恢复原状的女孩子。

然后残忍地用自己的尸体让那株血蔷薇再次绽放。

锥生零在破屋而出的藤蔓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晚春迟暮。

旧的希望已逝,新的希望就在这个迟暮后第一个黎明里重新出现。

残忍的,从来都不是冬天。

数百年后的又一个晚春,锥生零看着那双向他讨要血蔷薇的白皙柔软的手,气息微弱但坚定地叮嘱道,“记得把它的遗体和我葬在一起。”

优姬还是那副冒失的样子,眼角带着泪地点着头。

又过数百年,晚春再一次到来,那个被希望强留下来的人再一次的睁开了眼,在夏日的阳光下得到了新生。

这一次春光漫长的感化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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